旅客购下整列车票未检票乘车,行至终点前一站退改,损失由谁承担
近日,成都局通报的K1156次列车“二人三票”事件,把铁路客运合同里“购票、检票、席位使用权”的争议推到公众视野之中。两名旅客检票登车,第三张实名车票对应的旅客并未检票上车,同行人员占用该空位堆放物品,引发和无座旅客的冲突。成都局在通报中明确:未检票乘车,视为放弃其本次列车正在运行区段席位使用权,同行人无权占用处置该席位。 这份通报一出,舆论立刻分化成截然不同的两方。一部分公众认同铁路部门的解释,车票对应的席位使用权需要以检票上车作为实际行使的起点,实名车票权利绑定对应乘车人,没有检票,就不能由同行人随意支配座位,铁路有权对空置席位统筹调配。但反对声音同样十分强烈,不少人提出疑问:旅客实实在在花钱购买了车票,客运合同已经成立,仅仅因为没有检票,就直接剥夺运行区段的席位使用权,是否侵害购票人的合法财产权益? 争议的焦点停留在“席位使用权”层面,但在小编看来,这场讨论还可以再往前推进一步。 通报只界定了席位使用权的放弃,却没有同步厘清对应的票价权责 。席位是座位的使用资格,票价是运输服务的对价,二者一体相连,只谈席位不谈票价,规则链条就存在缺口。 不妨设想一个极端推演场景:倘若有旅客买下一整趟列车全部席位的车票,列车准点驶出始发站,购票人全程没有检票登车。等到列车行驶至距离终点站仅剩一站的时候,这名旅客才去办理退票或者改签。列车已经跑完绝大部分里程,运力、能耗、乘务成本全部已经实际发生,铁路的运输服务绝大部分已经履行完毕。如果此时依旧按照现有规则,允许旅客完整享受退票或者免费改签权益,那么列车绝大部分路程的运营成本就由铁路方自行承担,相当于这趟列车大部分路程“白跑一趟”,这部分现实损失,该由谁来承担? 铁路客运是公共运输服务,座位资源有限,运营成本客观存在。客运合同里,铁路的义务是按照票载行程提供运输服务;旅客的义务,则是按照约定时间检票乘车。旅客没有上车,没有占用座位,不等于列车没有产生运行成本。现行规则下,开车之后旅客未检票,仍可以在约定期限内免费改签当日后续车次,一般不能直接退票。但当列车已经驶过大量区间,旅客事后才发起改退,已经消耗掉的运力,是无法收回的。 基于这个现实,小编个人的思考是:在认定“未检票即放弃运行区段席位使用权”的同时,规则应当配套增加票价层面的约束。列车发车之后,旅客未检票乘车,后续办理退票、免费改签时,应当结合列车实时运行位置进行核算,视作乘车人已经“虚拟经历”列车已经跑完的区段。已经运行完成的路程,对应的票价应当予以扣除,只对尚未运行的区间办理退票或者改签业务。 放到上面整列购票的例子中,当列车开到终点站前一站,旅客才申请改退,那么只能退还最后这一站尚未行驶区间的票价,改签也只能对应最后一站的路程。 如此一来,铁路已经跑完区间对应的运营损失被锁定,仅剩下最后一站尚未发生的成本风险,既守住了公共运力不被无端消耗,也给购票旅客保留了剩余行程的相应权益,权责相互对应。 当然,这样的设想,也要兼顾普通旅客的现实处境。现实里绝大多数旅客不会出现买下整列车票的情况,更多是个人误点、临时变故来不及乘车。这套设想不是为了苛责普通误车旅客, 而是试图补上规则逻辑的闭环:既然未检票就要丧失席位使用权,那么已经实际发生的运输里程成本,也不应该全部由铁路一方承担。购票人享有剩余未行驶路段的权益,同时承担已经运行区段对应的票价损失,权利和义务对等。 回到“二人三票”事件本身,它撕开的不只是一个座位该不该放行李的小事,更是客运合同中权利边界的大讨论。购票≠可以任意处置席位,而放弃席位使用权之后,票价如何划分,同样绕不开。现有的通报解决了座位归谁支配的现实矛盾,但票价与运力损耗的配套规则,还值得社会继续探讨。 公共客运规则,一头连着铁路公共资源,一头连着千千万万旅客的财产权益。既要防止购买多张车票随意占用公共席位、浪费运力,也要充分尊重购票人的合法权益。厘清席位使用权与票价对价的对应关系,让权利与损失相匹配,或许能让铁路客运规则更加严谨周全,也减少未来类似事件的舆论拉扯。 (本文为个人观点评论,不代表铁路官方立场) 特别